褚贵小心翼翼说道:“出手的是褚虎,出不了什么事。那女子现在城外的庄子里面,老爷晚上可以过去。”
褚太初点点头,喝了几口茶,忽然皱起了眉头,问道:“睢州卫的人还来过没有?”
一个月前,睢州卫的官员过来,说是褚家侵占军屯三百多顷,要他补齐税赋。他当时不置可否,对方也并没有强求。虽然对方没有再来,但这件事,却一直留在了褚太初的心头。
想他褚家在归德府,甚至是河南省也是名门望族,河南巡抚李仙风、开封的周王、洛阳的福王都要给他几分面子,一个小小的睢州卫指挥使,也敢登堂入室,催要税赋,背后必有蹊跷。
“老爷,睢州卫的人没来。小人打听了一下,归德府的其他豪强官绅,凡是侵占屯田的,都得到了睢州卫的公文,要求付清亏欠。”
“看来,王泰这家伙也要效仿他的恩公孙传庭,来一个清屯助饷了。”
睢州卫指挥使董士元,是河南都司指挥使王泰的心腹爱将,这一点整个河南的大小官员、豪强官绅都是明明白白。那么,睢州卫要求豪强官绅们追缴侵吞,背后就是王泰的指使了。
河南卫的指挥使褚孝忠,就是他褚太初的侄子,王泰的底细,褚太初自然是一清二楚了。
“老爷,王泰是杨相跟前的红人,又是高起潜的爱将,这一次他恐怕是来者不善,咱们还是小心从事。清屯的亏欠,就给他一些吧。”
褚贵还是惴惴不安。侵占军屯,这件事情十余年,牵涉面极广,上至皇亲国戚,下到卫所军官,以及侵占屯田最多的豪强官绅,从来都是上上下下,一团和气,即便闹到了皇帝那里,也是不了了之,从来没有人会郑重其事,作出追究。
王泰此举,用意何在,皇帝派他前来,究竟是一时兴起,还是另有深意,谁也猜不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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