庶仆们分头行动,七嘴八舌引李令之去空置的公房暂歇,有人上楼去通报,有人忙活递g净的巾帕,有人去公厨取姜茶,生怕给她淋出个好歹——钟离县主的T弱多病是出了名的。
李令之也的确不大舒服,擦完脸和头发,没忍住连打一串喷嚏。火盆一搬来,她差点直接扑过去,庶仆们被吓了一跳,赶紧加上木格细密的罩子。
李令之烤了会儿火,发出畅快的喟叹。
赵家伞的确好用,阔如屋脊,稳如磐石,奈何天公不作美,半路微风变妖风,直接给她刮个满头满脸啊!
风发疯一样地猛刮,打伞和没打伞的区别也不大了,乌木伞又沉,抗在肩上久了还很痛。
衣服ShSh冷冷贴着皮肤,李令之很不自在,又打多了喷嚏,控制不住感到头晕,先前喝下的半碗姜茶渐渐涌上热意,五脏六腑像是在温水里泡了一回,暖热从腹里融融地扩散到四肢百骸,倒是舒服了好些。
李令之将手覆在罩子上,苦中作乐地盯着袖子,试图捕捉几缕水渍g涸升起的青烟,半晌也没看出来,头反而更晕了。
有主簿等结伴离开,从窗里看见她,热络地打招呼:“县主到的早啦,郡王还睡着呢!”
李令之还未笑,一道懒洋洋的嗓音接口:“本王在此,看谁再胡说?”
诸人嬉笑着掩面疾走:“大王来也,我等且避!”
淮南郡王悠悠走来,紫绫官袍与同sE罩纱飘然yu飞,玉带上半旧不新的金鱼袋隐隐晃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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