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枢没有立刻回答他。他朝黎歌抬了抬下巴，黎歌翻了个白眼，走到墙边蹲下去，两只手扣住一块盖布的边，往上一掀。
灰尘腾起来一大片，在那盏小灯的光里慢慢地转。程衍咳了两声，用手在面前扇了扇。
「你就不能先讲一声。」
「讲了你也躲不掉。」黎歌把布往旁边一甩，「而且我每次掀都这样，习惯了。」
布底下是一块程衍一时认不出的东西。像一块终端，又像一道门，比人矮半个头，通体是那种他熟悉的、栈都最底层的材质。它没有介面，没有接口，表面光滑得像一块被封死的镜子；程衍走近了，镜面里浮出一个模糊的、他自己的影子。
他伸手，指尖离那面镜子还有一寸的时候停住了，因为腰上的灰盒烫了一下。不是热，是那种细细的、像被谁轻轻撞了一下的烫。他把手收回来，灰盒就安静了；再往前伸，它又烫。他来回试了三次，那东西的反应一次比一次快。
「这是什麽。」
「一道认主封存。」老枢说，「系统最深处的一道。我找了它三十年才确定它的位置。」
他撑着椅子站起来，走了两步，那双肿大的手抚过那光滑的表面，动作很慢，像在摸一件他不敢碰坏的东西。
「可我打不开。这底下最好的骇客，谁都打不开。」
「我试过四百多次。」黎歌在旁边补了一句，语气很平常，「连个屁都没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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