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里头葬的是我母亲。」
过了许久,站起身的黎炎昊笑得苦涩,牵起她的手,说:「以前她老嚷着要我快些长大,说要看着我成家,然後在生个胖娃娃陪陪她……可,还没找到你,她就先走了。」
刺骨的冷风抚过了他的发,振起了他的大衣,却撼不动他的身心,更灭不了那隐隐划过眸中的一缕执念。
「是、是吗……那、那你不应该带我来。」白漓红着脸、吞吐地反驳着。
现在的她,只要一对上那双桃花眼,就会这样尴尬不已,一颗心彷佛被当成皮球似地跳动着,怎麽也停不下来。
「小时候家里穷,想接份工读来分担家计,可母亲她总让我好好读书,即使自己时常两三点才能回到家,也为了要我将来成个有用的人,不肯让我帮忙……」
黎炎昊没有进一步动作,只是拍了拍她的手,便g着唇、说起童年种种,道:「小学六年来我拿了百来张奖状,从大小考试,到美术、书法、T育、数学等竞赛,我几乎没拿过第二,样样第一。对当时的我而言,那是我『唯二』的生存动力,也是为那养家而卖身的母亲……最好的报答。」
白漓听的认真,惆怅的嗓音令她不自觉地收紧了手,她从来未想过,这向来自信自负、坐拥一番大业的男人,会在她面前阐述自己这般,难堪的过去。
「後来,母亲很快就病倒了……」
许是对身边人儿的无条件信任,黎炎昊顿了顿又继续接道:「看医生要钱、药材也要一大笔钱,那年代,谁敢聘用一个不到11岁的孩子到家里工作?所以我只得y着头皮,一家一家去敲门……
我至今仍然记得,那一天夜里,雨下得很大,家家户户早已将门紧闭,可我还是一家一家去敲门,当门开了,我就跪在地上不停向人磕头,求他们救救母亲!
好几次都被人打着赶出门,好几次都被人嘲讽着、谩骂着,说自己是一个行乞的,可我不在乎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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