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的仗打了三天，第四天凌晨，鞑靼部落退了。
江鹤带着亲卫追击了三十里，砍了对方一个千夫长的脑袋回来，整个人跟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姜雪妩守在中军帐里等了一整夜，油灯续了三回芯子，手边的茶凉了又热、热了又凉。
帐帘被掀开的时候，卷进来一股子带着铁锈味儿的冷风。
江鹤弯腰钻了进来。
他身上那副玄铁甲胄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，肩甲上还嵌着一小截断掉的箭簇，护心镜被砍出了一道豁口。头盔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，头发散了一半，脸上横着一道浅浅的血口子，是被流矢擦的。
“活着呢。”他看见她瞪大的眼睛，先交代了一句。
姜雪妩“呼”地一下松了口气，腿一软，直接从矮凳上出溜下来坐在了毡子上。
“你说活着就活着？你看看你身上！那个箭头还插着呢你知不知道！”
“皮外伤，没扎进去。”
江鹤低头拽了两下肩甲上那截箭簇，没拽动，干脆不管了，大步走到她跟前，弯腰一把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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