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,有一对中年夫妻被带进来,中年女子看了眼躺在台上的江陵只唤了声‘我的孩子’便栽倒在地上,带他们进来的同事立刻将她扶住。
而那个中年男子,虽然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但终于还是忍不住涕泪泗流,只见他蹒跚的走到江陵身边怜爱的摸着他的脸道:“我就知道我江肃的儿子不是孬种,不是败家子,不是毒贩子……只是,儿啊,你怎么就在你爹妈前面走了呢,啊。”
梁绕默默地低着头,泪水无声的滴在地面上,她原以为自己早已练就了无情的本领,却仍然控制不住自己,也许,是因为曾经的感同身受吧。
江陵的告别仪式因为保密的需要出席的人也并不多,除了那晚的几个同事,就只有她、秦最还有钟瑟瑟。
只是今天的钟瑟瑟看起来特别奇怪,她整个人仿佛处于一种飘忽的状态,似乎灵魂被抽走一般。
“钟瑟瑟,你没事吧。”梁绕担忧的问道,以为她是因为队友的牺牲而伤心。
“我没事。”钟瑟瑟回道,然后她奇怪的看着梁绕笑了笑:“梁姐,要是我也死了,记得帮我缝好看点。”
梁绕心中一怔,为什么她会说同样的一句话,在解剖室的那晚,程文武也这样让她把江陵缝好看点,他们为什么会说同样的话。
如果说梁绕是月亮,那钟瑟瑟就是太阳,梁绕一直将自己隐藏于黑暗,而钟瑟瑟却是在尽情的释放自己。
她总是带着碧水、带着微风、带着绿意、带着阳光,她是梁绕羡慕的人,也是梁绕想成为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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