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我不可能知道解连环的想法是不是事实,毕竟人的感受本来就没有什麽客观可言。但是,我想,某一种程度上,他实在非常地了解我三叔。三叔其实就是一个不会停留的人,他或许经历过很多事情,痛过、也伤过,可是事情过去了,就是过去了。他会站起来,拍拍伤处,继续往前走。这样的人,怎麽可能被困在情绪里,又怎麽可能去理解长期被困在自己情绪里的人,内心是什麽样的状态?
不过,三叔这样也好,乾乾净净,洒洒脱脱。只可惜,或许解连环和我,都不是这样的人。
王盟静静地在吃饭,偶尔回答几句三叔或潘子扔过来的问句。阿宁则跟我和二叔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,阿宁长期在国外帮我父亲办事,遇到好些新鲜事都向我们分享。
我一边吃饭,一边听,到快要吃完的时候,我突然心里觉得有些微妙。
真的没有想到,我会走到今天。
我曾经以为,我再也不可能跟家人和解。当然,我也不认为现在的我是真正与家人和解了,然而,我却可以在某一个程度上,以一种冷静,甚至是轻松的态度,与二叔、三叔、王盟、潘子和阿宁围成一圈,微笑着跟他们闲聊生活中的林林总总。
在发生了那麽、那麽多的事情之後,我真的没有想到,我能走到今天。
曾经发生过的事情,永远不可能消失。但是那些人已经Si了,我们却都还活着。所以,我们只好继续活着。
为了活着,做出很多妥协。毕竟,有些事情总得慢慢学着接受。
我是不是已经原谅了这些还活着的人,包括我自己?我没有答案。但是有些时候,b如说,现在这一刻,我会突然毫无来由的希望对我说出这句话的人,在我身边。
「SuperWu,」阿宁的轻声叫唤,将我从思绪中拉出:「你知不知道二老爷私藏的那些上好红酒放在哪里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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