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触感依旧柔软,只不过那显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棉被,那种温热与细腻……好像是人的肌肤?
是人?!
如同闪电一般的念头顿时将陈积所有的困意驱走,睁开双眼的他眼前一片红粉,那绣满两只“鸭子”的帷帐半遮半掩,他霍地坐起并且看向自己的手边。
已经鲜红的手掌之下,是一衣衫凌乱,接近**的身躯。陈积的手上依旧能感受到不少温热,只是那种温热只像是快要凉尽的白开水,毫无半点儿滋味可言。
陈积的视线直接再次向上,在那几乎快成布条的衣裳里,一把略显眼熟的短刀赫然扎在那里,看那位置,显然就是人的心口。
一张发白的脸在下一刻进入陈积的视线,即使那上边涂过一些和帷帐一样颜色的胭脂,但那除了让这张脸变得更加美艳之外,依旧遮不住那种失血过多的苍白。
女子的双眼还是睁着的,很大,不知是天生如此,还是在临死之前只能做到这样。
陈积已经收回手掌,他虽然不知道这女子是谁,但很显然,她已经心跳尽失,再不能活了。
短暂的回忆让陈积在霎时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,自己被人打晕掳走,然后又被搬到这里栽赃嫁祸,现在自己醒来,那不用多长时间应该就有人过来撞见自己的“罪行”了。
下一刻的他探头向外,屋内的装饰尽显旖旎,不似普通人家。房门半开着,外边乱糟糟的,还不时传来几声女子尖锐蚀骨的媚笑。
身体里的记忆对这种场面似乎很是熟悉,应该是姑臧城里某处的娼寮妓所了。
他翻身下床,自己的身上也满是鲜血和凌乱,扫了几眼才发现,自己的袍子胡乱的堆在床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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