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事实上,他并没有晚到。」王万里说。「因为他跟陆小姐认定见面的日期不一样。」
「不一样?」陆子娟转过头。
「陆小姐认为邰先生跟他约定下次见面的日期是在六月,」我的夥伴说:「邰先生,如果我猜得没错,当时您应该跟陆小姐约定的是:在『父亲节』那天见面吧?」
「是啊,」邰家安搔搔头顶,「当时刚好是母亲节,我又在那天见到伯母,所以我想在父亲节跟伯父见个面,请他,嗯...同意我们两人交往。」
「父亲节不是六月的第三个星期日吗?」陆子娟问。
「那是大部份地区的父亲节,」我望向打穹顶垂下的跳字时钟,上面的日期牌翻在『八月八日』,「不过台湾的父亲节呢,是今天,或许是因为中文的『八』和『爸』是谐音的关系吧。」
上次要不是王万里提醒,我才留意到当时咖啡厅铁架上和吧台,满满挂着的『HappyFather''sDay』和『HappyDaddy''sDay』花T英文吊饰。
「你们两个人各自在脑海中,把听到的日子转换成自己熟悉的日期,却差点错过了最重要的重逢时刻。」王万里停了一下,「好好记下这个故事吧,以後或许能讲给两位的孩子听。」
邰家安和陆子娟笑了出来,陆子娟回过头,「对了,你的行李呢?」
「全丢在安克拉治机场了,」邰家安拍拍手上的一个牛皮纸袋,「我只带了护照跟学校报到要用的文件。」
他打了个喷嚏,我脱下外套交给他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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