剿匪虽然顺利,但是王泰的心里,却一直高兴不起来。沿途所见所闻,让他始终心头惴惴不安。
这几日,他转了咸阳县南的大片土地,东南西北跑出去几十里,竟然发现还有大片的农田荒芜,即便是脚下的道路,还能依稀看到以往耕作的痕迹,完完全全是被人踩出来的。
良田荒芜,杂草丛生,这狗日的,到底是个什么世道?
这个时候,他才真正地体会到“富者良田千顷,贫者无立锥之地”。豪强官绅田产无数,千方百计逃税,穷人没有地,佃耕于人,却要承担赋税,这天下没有流民,才是怪事!
“因粮”坚持不下去,最后变成了“均输”,难道说,大明王朝的这些士大夫们,他们真的看不清民间疾苦?
人祸之下,再加上李自成、张献忠这些人掳掠无度,民无宁日,还怎么安安心心种田,天下如何不乱?
看来,张名世让他垦荒,绝对不是一时兴起。只不过他没有弄清楚,荒芜的土地更多,光是渭水以南,绝对超过了两千顷。
“朝廷苛捐杂税,官府横征暴敛,百姓交不起税赋,只能潜逃。百姓都逃了,成了无业的流民,自然也就没有人种地。”
董士元在一旁说道,似乎是很有感触。
“我朝政事疏漏,待士人何宽,庶民何严!官绅勾结,心中无国家民族之大义,唯图方寸之所得,以至于民怨沸腾,天下大乱。天下之士,未有不汲汲于利者。故今天下之士,非士也,商也!”
王泰感慨万分,不由自主脱口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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