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令言坐在徐成常坐的那把椅子上,往常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乱糟糟的,整个人显得比之前憔悴了好几岁。
见到陆淮,他叹了口气。
“陆少爷,你在这里待了没几天,可给我找了不少事。”
陆淮沉默着坐到他对面。
许令言伸出手,一根一根手指开始算账:“第一天,老爷子派人跟我说要你回去,我打马虎眼糊弄回去了;第二天,老爷子打电话给我,说自己心口痛,让你回去看他,我告诉他心口痛需要医生不需要演员,给他气得把电话给挂了。”
“第三天,老爷子又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在中心医院了,让我转告你如果还想见他就赶紧解约回去,我哭了一顿说我节目还得办下去,先一步挂了电话;结果第四天,也就是昨天,老爷子自己拄着拐半夜敲我门,穿着一身病号服,给我吓得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先一步过去,我给人收留到快早上才等到老爷子精神不济睡着找人送回了医院。”
“就在今天,就在刚才,老爷子又给我打电话,说病危通知书都下了,今天做手术,不行的话明天人就没了,让你赶紧去看他。陆少爷,真不是我烦人,是老爷子他也没放过我啊!呜,我可太难了……”
许令言说着说着,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泪,观察了一下陆淮的脸色。
嗯……勉强算是正常。
陆淮:“我之前和徐导说这件事不必再理会。”
许令言摊手:“是啊,你是和徐成说不必理会,我昨天半夜也给老爷子坦白了,结果就是他硬要死撑着在我家里等你,如果不是年纪大了精神不好,指不定能一直和我大眼瞪小眼逼着我把你弄回去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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