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浥尘缓缓出了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：“杜总和我的演艺公司存在利益竞争关系。从我们在一起的那天起，他就再不可能给你出路。但这些事你也不需要明白，来我这里后，你只需要专心演戏，其他什么都不用多想。”
“……那我们呢？”
这次宋浥尘停顿了很久。直到程望以为自己等不到他的回答了，才听他开口道：“如果你愿意，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，什么都不会变。”
不会变。
程望的身子开始微微战栗，五脏六腑都仿佛结了冰，让他无法承受那由内而外的寒意。这一刻的世界，比大雪冰封的海边还要冷。
他想起了这段日子焦灼的等待，想起久久不会亮起的手机，想起了宋浥尘那永远有所保留的态度，和那些温柔的冷漠。
但他也想起了所有的幸福快乐，如过山车冲下云霄时燃放的烟火，盛大壮美得让人眩晕，让人神魂颠倒。
不会变，这究竟是一件好事，还是坏事呢。
程望吸了吸鼻子，又问：“那我们的不变，能维持多久？”
春夜的空气静得可怕。明明是万物萌发的时节，他们的周遭却一片死寂，不闻虫鸣、没有人声，连微风掠过树叶的声息都是悄悄的。这片黑暗中，似乎只有柳絮与尘埃，在空气里缓缓地坠落。
“……旺旺，未来是怎样的，谁都没法保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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